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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 - 龍眼 V.S. 水梨
八月的甜,一種濃得像盛夏,一種脆得像秋天已經來了 立秋過後,季節並不會突然換裝。真正比較可靠的提示,往往在市場裡。 八月走過水果攤,一串串黃褐色的龍眼正到了時候。薄殼一捏就開,裡頭半透明的果肉包著黑亮種子,甜味來得快,也來得濃。另一邊的梨則完全是另一種性格:冰涼、汁多,牙齒咬破果肉時先聽見一聲脆響,然後水分才跟著湧出來。 一濃一淡,一個黏著夏天,一個已經讓人想到秋天。 更重要的是,這並不是為了配合「立秋」兩個字硬湊出來的組合。台灣龍眼的主要產期就是七、八月;傳統橫山梨則集中在八、九月。換句話說,八月中旬碰上它們,不只是民俗上的應景,也是植物真的走到成熟階段。 龍眼的甜,是樹把一整個夏天收進果肉裡 古人其實早就注意到龍眼出場的時間。《本草綱目》引《圖經》的觀察:「荔枝才過,龍眼即熟。」一句話,就把南方夏季水果的接棒順序寫得很清楚。 到了今天,植物生理學可以把這種「熟」解釋得更精細。研究龍眼果實發育時發現,隨著成熟度增加,糖酸比與可溶性固形物逐漸提高,其中蔗糖在成熟階段成為重要的累積糖。也就是說,一顆真正熟成的龍眼之所以甜,不只是因為「這個品種很甜」
KC Chu

Business


廣告品質不應該由素材是人做的還是 AI 做的來判斷
生成式 AI 最先改變廣告產業的,不是創意,而是成本。以前要多做十套素材,意味著多投入攝影、設計、文案與剪輯時間;現在同一張商品圖可以快速換背景、換人物、換尺寸、換文案,一個小團隊也能產生過去只有大型廣告主才負擔得起的素材量。當供給成本突然下降,低品質內容當然也會一起暴增。問題因此很容易被說成「AI 廣告太多」,但這個說法把生產工具和內容品質混在了一起。 生產成本下降之後垃圾供給一定會增加 這不是生成式 AI 才出現的現象。電子郵件把發送成本降到接近零之後,垃圾郵件跟著爆發;網站架設變便宜後,低品質內容農場大量出現;數位攝影與桌面出版降低製作門檻後,廉價宣傳品也變得無所不在。每一次技術把供給曲線往右推,市場都會同時得到更多好作品與更多垃圾。治理的難題從來不是如何把便宜的工具趕回去,而是如何讓品質差的供給更難取得注意力。 廣告尤其如此。若一百個素材版本只是把同一個商品換一百個背景,它們看起來是一百個作品,實際上卻未必是一百個不同的創意假說。廣告測試真正需要的是差異:不同訴求、不同使用情境、不同受眾洞察、不同產品利益。如果素材只是表面變化,平台得到的
2小时前


一家公司的市場邊界取決於它替顧客完成什麼事
這個轉型不是 2026 年突然加上一個 AI 聊天介面才開始。2023 年,David’s Bridal 推出 Pearl by David’s 時,定位就已經不是另一個婚紗商品頁,而是一個免費婚禮規劃平台與全美供應商 marketplace。原本不在婚紗店損益表裡的攝影、花藝、場地與其他婚禮服務,開始被納入同一個顧客入口。到了 2024 年,公司公開談 Pearl 時,重點已經放在用科技降低新娘與供應商的決策摩擦;2025 年後的 Pearl Planner 更把動態待辦、風格偏好、預算、供應商推薦與 AI 助理整合起來。這些功能看起來像是一串產品更新,背後其實是一條很清楚的商業路徑:先擴大同一筆服裝交易,再延長顧客關係,最後把顧客原本必須自行協調的相鄰問題收進同一個任務。 這也是「解決一個問題」和「完成一件事」最實際的差異。解決挑婚紗這個問題,企業可以把商品組合、尺碼、價格、試穿與修改做到最好;完成一場婚禮,卻必須知道挑完婚紗之後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完成。婚期會影響攝影與場地檔期,場地與風格會影響花藝與服裝,預算調整又會迫使其他項目重排。對商家而
2小时前


AI搜尋的商業價值最後還是要靠歸因分析才能被看見
Google 的 AI Overviews 已經不是搜尋結果頁上的小實驗。TLDR Marketing 在 2026 年 8 月 19 日整理 Search Engine Land 一份追蹤九個月、超過 5.1 萬次事件的資料時指出,AI Overviews 帶來的流量已占樣本中 7.53% 的自然搜尋 sessions,但其中有 22.4% 被錯誤歸到 Direct。這兩個數字放在一起,比「AI 搜尋正在崛起」更有意思:企業努力讓內容被 AI 看見之後,第一個碰到的管理問題,往往不是怎麼再多拿一個 citation,而是這些曝光、點擊與最後的商業結果,到底算誰的功勞。 這其實是數位行銷最古老的問題,只是換了一個新入口。二十年前做 SEO,大家追 keyword ranking、organic traffic 和 conversion;後來社群、內容行銷、retargeting、跨裝置和 privacy policy 讓 customer journey 越來越碎,歸因模型也從 last click 一路走到 multi-touch、data-d
16小时前


有些科技產品的價值來自它刻意少做一些事情
家長對 3C 的態度常常充滿矛盾。希望孩子不要整天盯著手機和平板,自己忙到沒有空陪伴時,卻又很清楚一段卡通、一個遊戲或一台平板可以立刻換來二十分鐘安靜。這不是父母不知道螢幕時間的爭議,而是現代育兒同時存在兩個需求:孩子需要被陪伴、被安頓、被提供內容,父母也需要做飯、開車、工作、照顧另一個孩子與休息。 兒童音訊品牌 Yoto 在 2026 年擴大美國零售通路,進入 Target 的 Play 專區並上架 Walmart.com,正好踩在這個矛盾上。Yoto Player 不用傳統觸控螢幕讓孩子無限滑動內容,而是用實體卡片選擇故事、音樂與其他音訊。它當然仍是一台連網的數位裝置,也不是回到沒有科技的年代;它只是刻意拿掉通用平板最強、也最讓家長焦慮的一部分能力。 這類產品最值得注意的地方,是科技產業長久以來把「更多功能」當成進步,現在卻開始出現一個消費者願意花錢購買的相反方向。父母買 Yoto,不是因為它比 iPad 能做更多事情,而是因為它做不到很多事情。做不到隨手跳去短影音、做不到一路刷推薦、做不到在故事結束後立刻打開遊戲,這些缺少的功能本身開始有價
2天前


品牌的價值往往要在商品賣出去之後才看得出來
Lululemon 在 2026 年 8 月把 Like New 二手交易計畫擴展到加拿大,與品牌二手交易平台 Archive 合作,讓消費者可以直接刊登與購買二手 Lululemon 商品。這件事很容易被放進循環經濟或永續消費的框架裡,但如果從品牌經營來看,真正有意思的問題其實更古老:一個品牌能不能把消費者對新品的信任,帶到一件已經被別人穿過、資訊更不完整、風險更高的商品上。 這裡需要先分清楚,Lululemon 加拿大的新模式並不等同 Mercedes-Benz 或 Lexus 的 certified pre-owned。汽車原廠認證中古車通常包含一套由品牌定義的檢查、整備與保固制度,品牌用自己的名義對中古商品重新背書;Like New 加拿大採 peer-to-peer,個人賣家與買家直接交易,不應把每一件商品都描述成 Lululemon 已經逐件做了原廠認證。兩者制度不同,但放在一起比較仍然有價值,因為它們都碰到同一個品牌問題:商品離開第一次購買之後,品牌還要不要繼續留在它的生命裡。 一般品牌最熟悉的交易,在新品刷卡完成後就結束。之後這件
2天前


品牌與通路合作的同時也在交換彼此的能力
Target 與 Ulta Beauty 從 2021 年開始的店中店合作,在 2026 年 8 月走到終點。合作期間,Ulta Beauty at Target 擴展到六百多家 Target 門市,顧客也曾經可以連結兩邊的會員帳號,在 Target 採購日用品時順便接觸原本更接近專業美妝通路的品牌與商品。合作結束後,Target 選擇以自己的 Target Beauty Studio 接手大量原有空間,這使一個原本很常見的「品牌進大通路」案例,多了一個值得重新看的角度。 店中店通常被解釋為把更完整的品項、更漂亮的空間或更專業的服務帶進賣場,讓顧客停留久一點、客單高一點。這些當然都是目的,但如果合作的品類是通路原本不熟悉的領域,店中店還有另一層價值:通路可以用有限成本租用一套已經成熟的 domain know-how,在自己的場域裡直接觀察這套能力如何運作。 這不需要預設 Target 當年和 Ulta 合作是為了「學會之後取代對方」。公開資訊只顯示雙方共同決定不再續約,沒有證據能證明合作一開始就存在這種意圖。問題在於,不論原始動機是什麼,只要合
2天前

Politics


美國不是被40兆美元國債拖垮,而是川普正在把未來變小
2026 年 8 月,美國聯邦總債務跨過 40 兆美元,公眾持有的債務超過 32 兆美元。這個數字本身不會觸發一條神奇的危險線,美國也不會因為跨過整數就突然借不到錢;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利息已經從背景成本逐漸變成財政結構裡的重要角色。CBO 預估,2026 年淨利息支出約為 1 兆美元,相當於 GDP 的 3.3%,到 2036 年將增加到約 2.1 兆美元、占 GDP 4.6%;公眾持有債務則將從 GDP 的約 101% 上升至 120%。 這表示美國面對的真正問題,並不是某一天突然沒有人願意購買國債,而是過去借款本身正在產生愈來愈大的新借款需求。當既有債務到期、必須以較高利率重新融資時,利息會慢慢擠壓其他政府支出。財政部可以透過國債回購改善市場流動性,也可以調整長短天期債券的發行結構,卻無法從根本上解決赤字、債務存量與利息成本持續增加的問題。 40 兆美元真正值得討論的,因此不是「美國什麼時候破產」,而是另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美國今天不斷提前使用的那個未來,還會不會像過去七十年一樣持續變大? 國債其實和土地一樣,都是把未來搬到今天...
2小时前


共同貨幣是否適合小型開放經濟體取決於它和貨幣聯盟承受的衝擊是否同步
冰島在 2026 年 8 月 29 日要投票的,不是「要不要加入歐盟」,更不是「要不要立刻使用歐元」,而是要不要重新啟動加入歐盟的談判。即使公投通過,談判完成後仍需要另一個政治決定;即使最終加入歐盟,採用歐元也要符合馬斯垂克標準並走完制度程序。把這幾個步驟分開很重要,因為冰島真正面對的並不是一次把所有主權交出去,而是一連串逐步交換政策自主與制度保險的選擇。 冰島其實早已深度在歐洲裡 冰島不是站在歐洲市場外面。它透過歐洲經濟區 EEA 已參與大部分單一市場,也加入申根區,因此商品、服務、人員與資本往來早已和歐盟高度整合。這使冰島加入 EU 的經濟利益與英國當年加入或退出 EU 的情況很不一樣:冰島今天已經取得很多市場准入,正式入盟新增的,是更完整的政治參與、農漁業與共同政策安排,以及最終走向經濟與貨幣聯盟的制度路徑。 這也讓反對者的問題更尖銳:既然 EEA 已經拿到大量單一市場利益,為何還要付出更多主權成本?支持者的回答則是,冰島目前在許多必須接受的歐洲規則上缺乏完整表決權,而且在金融、地緣安全與貨幣穩定上,正式加入更大的制度仍有額外價值。2026
2小时前


廣州希音村的製衣工價已降到一件 T 恤人民幣二至三元
日經中文網走訪廣州被稱為「希音村」的服裝產業聚落時,記錄到一個很具體的變化:有製衣團隊在春節前還有三十多人,現在只剩不到一半;縫製一件 T 恤的收入只剩人民幣二至三元,比前一年少了大約一元。單看這個數字,很容易把故事寫成 SHEIN 把供應商壓得太狠,或者中國服裝業正在被低價競爭拖垮。但紡織與成衣有一段比任何平台都長得多的歷史,它幾乎從工業革命開始,就一直沿著一個方向在世界上移動:哪裡還有足夠多、足夠便宜、能被大規模組織起來的勞動力,哪裡就比較有機會接住最勞力密集的工序。 這也是「世界工廠」和「血汗工廠」總是難以完全分開的原因。對一個剛開始工業化的經濟體來說,成衣、鞋類、玩具、簡單電子組裝的門檻低、吸收就業快、出口市場大,往往是把農村勞動力轉進製造業最快的方法。可是同一件事從工人角度看,就是長工時、低工資、單調工序與高度價格競爭。低成本製造帶來的繁榮,從一開始就包含一個矛盾:只要它真的成功,工資、房租、土地與生活成本就會上升,而這些上升最後會侵蝕當初吸引工廠進來的條件。 所以最值得問的,並不是 SHEIN 能不能永遠把一件 T...
2天前


對中加稅後美國從越南進口增加三倍
關稅最容易製造的錯覺,是把報關表上的國名變化,看成供應鏈真的搬回來了。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FR)最新的全球失衡追蹤指出,即使美國前一年大幅提高關稅,美國花在進口商品與支付給外國人的所得仍增加到 6.26 兆美元的新高。中國直接賣到美國的商品的確減少,但中國製造業出口並沒有跟著縮小,而是更多流向其他貿易夥伴,再由其中一部分進入美國。中國 2025 年經常帳順差反而升到創紀錄的 7,350 億美元。 如果只看中美雙邊貿易,關稅似乎有效;如果把越南、墨西哥、馬來西亞等第三國一起放進來,畫面就複雜得多。聯準會 2026 年 7 月針對越南的研究指出,美國在 2018、2019 年提高對中關稅之後,從中國進口明顯下降,但從越南進口到 2025 年已增加到原先的三倍。這不是一個小小的統計位移,而是企業對關稅重新安排生產地、法人、供應商與最後組裝地的結果。 越南出口變多了,中國供應鏈卻沒有跟著消失 這裡需要先把一件事講清楚。把所有經由越南進入美國的中國供應鏈商品都稱為「洗產地」,並不準確。 真正的洗產地或轉運,是商品實質上仍在中國完成,只在第三國做非常有限的
3天前


中國航商開通經北方海航道
中國航商 Sea Legend 在 2026 年把中國—歐洲北極航線由試航推向定期服務。公開資料顯示,航線以寧波舟山港為主要集貨點,沿俄羅斯北岸的北方海航道前往英國 Felixstowe,規劃在夏秋可航季運行多個航次。相較經蘇伊士運河的傳統海運,業者宣稱中國到英國可壓縮到大約 18 至 20 天。這條航線的商業規模目前仍遠不能與蘇伊士航線相比,季節、冰況、保險、救援能力與制裁風險都限制它成為全年主幹線,但「定期」兩個字仍然重要:它表示北極不再只是一張地緣政治地圖上的假想線,而開始被放進貨主可以選擇的物流產品。 北方海航道大致沿著俄羅斯北極海岸延伸,俄羅斯掌握通行管理與破冰能力。這意味著中國即使減少對南方傳統航道的依賴,也不是進入一片沒有政治條件的公海捷徑,而是把部分依賴轉向俄羅斯。北極的價值因此不能只用「少走幾天」理解,它更像是全球供應鏈增加的一條備援路徑。 馬六甲、蘇伊士與巴拿馬不是美國領土,但都是海權計算中的節點 把北極航線理解成「繞過美國控制的運河」並不精確。馬六甲海峽沿岸是新加坡、馬來西亞與印尼;蘇伊士運河由埃及管理;巴拿馬運河則由巴拿馬
4天前


胚胎篩檢新創讓人想起優生學
《經濟學人》近期討論的胚胎篩檢產業,已經把一個原本相對容易理解的醫療選擇,推到更難回答的地方。Nucleus、Orchid、Herasight 等新創,提供的服務不再只限於辨識單基因遺傳疾病。有業者讓接受 IVF 的父母比較不同胚胎罹患多種疾病的風險,也開始提供身高、智力、壽命,甚至髮色與眼睛顏色等估計。這些資訊並不等於能「設計」一個確定會長成什麼樣子的孩子;多基因分數本來就是機率,而且會受到族群資料、環境與成長條件限制。但商業上的改變已經發生:胚胎第一次被放進一個可以同時比較多項風險與性狀的選擇介面裡。 這件事特別值得放在少子化的背景下看。當一個家庭原本可能有三、四個孩子,父母很難在每一個孩子出生前投入同樣程度的篩選、醫療與教育資源;當生育數下降到一個或兩個,每一胎的失敗成本與期待都會提高。IVF 本身昂貴又辛苦,如果技術已經讓父母一次取得多個胚胎的資訊,「既然都做了,為什麼不多看一點」會成為很自然的消費心理。從避免嚴重遺傳病,到降低糖尿病或乳癌風險,再到選擇預測身高與智力,中間沒有一條技術上非常清楚的界線,卻有一條倫理上愈來愈難處理的坡道。.
4天前


























Step on


半山坡道上的兩道長衫身影
春夜的香港大學,山上的霧氣總比城裡濃一些。剛在西營盤吃完晚餐,我沿著薄扶林道(Pok Fu Lam Road)緩緩散步回校園。我刻意繞向位於大學道山頂的大學堂,這座揉合了哥德式與都鐸式風格的古堡建築,在月色下宛如一座孤傲的黑森林城堡,石雕神獸在女兒牆上靜默俯瞰。 步入大樓內部,我踩上那座名滿港大的「銅梯」(Bronze Staircase)。這座旋轉雕花樓梯實為鑄鐵所製,表面泛著沉著的古銅光澤,梯級護欄鑄滿了精緻的幾何與植物紋飾,踩上去有著沉甸甸的歷史質感。 我想起電影《流氓醫生》裡的那幕場景——劉文穿著那件鬆垮的風衣,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帶著一身混跡於深水埗煙火氣的散漫與玩世不恭,也是這樣不緊不慢地踩上這座螺旋銅梯。他上樓不是為了追求什麼醫學殿堂的榮譽,而是為了去找他那個在辦公室裡一邊研究醫學、一邊偷偷用顯微鏡觀察賽馬賠率的指導老師。劉文一邊調侃著教授的馬經,一邊用那雙看似沒睡醒卻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無情地戳破學院派那層高高在上的虛偽面紗。 正當思緒完全沉浸在銀幕上那段既荒誕又充滿理想主義的畫面時,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身影,突然從那座螺旋銅梯的
5月15日

Day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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