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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siness


禁不了青少年,不如向 Meta 收稅
為了保護青少年,澳洲做了一件全世界很多父母都曾經想過的事:直接說不准玩。2025年12月10日起,16歲以下澳洲青少年不得持有 Facebook、Instagram、TikTok、Snapchat、YouTube、X、Reddit 等主要社群平台帳號,平台如果沒有採取合理措施阻止他們註冊或繼續持有帳號,現在最高可以面臨5,460萬澳幣的民事罰款。這套政策聽起來非常簡單,就像父母晚上把手機收走一樣,只是這次負責收手機的是國家。 然後青少年做了青少年最擅長的事情:繼續用。 禁令上路之前,85.9%的澳洲青少年表示自己經常使用至少一個受到年齡限制的社群平台;三個月後,比例變成81.5%。也就是政府發動了全球第一個全國性16歲以下社群限制制度,成功讓使用率下降了4.4個百分點。用比較樂觀的方式說,政策有效;用比較符合家長經驗的方式說,就是你沒收了手機,孩子改拿平板。 更令人欣慰的是,孩子甚至沒有大規模動用VPN、暗網、駭客技術或其他好萊塢電影裡青少年會做的事情。真正的原因單純得令人尷尬:仍然持有受限制帳號的孩子中,50.2%表示平台根本還沒有
5分钟前


GLP-1正在創造一個「過渡衣櫥」市場
過去談 GLP-1 對零售業的影響,焦點通常都放在食品。Ozempic、Wegovy、Mounjaro 等藥物降低食慾,零食、酒精與高熱量食品首當其衝,食品公司開始思考份量縮小、蛋白質提高與營養密度增加。但當愈來愈多人使用 GLP-1,而且服藥時間從幾個月延長到一年以上之後,另一個影響才逐漸浮現:人的身體變小了,原本的衣服也就不能穿了。 PwC 2026年的研究顯示,73%的 GLP-1 使用者表示自己的服裝尺碼出現明顯變化;開始使用6至8個月後,平均服飾支出反而增加9.9%。Circana的調查則發現,80%的 GLP-1 使用者預期自己會因為尺碼改變而需要新衣服,55%已經因此購買新的服飾或鞋類。也就是說,GLP-1 帶來的並不是一個小眾加大尺碼轉向中小尺碼的現象,而可能正在迫使美國服飾市場重新調整原本穩定了很多年的 size curve。 但真正有意思的問題並不是「瘦下來的人會不會買新衣服」,因為答案顯然是會。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們往往不是從 XL 直接變成 M,然後重新買一套衣櫥,而可能在 XL、L、M 之間停留幾個月,每隔一段時間
22分钟前


人們買回家的不是飯店家具而是在飯店裡的自己
Marriott開始把飯店房間當成商品展示空間,讓旅客可以直接購買床墊、枕頭、寢具、香氛、燈具,甚至整套房間風格。這種做法看似只是把旅館用品搬到電商網站銷售,背後卻反映出一種比「住得舒服,所以買回家」更複雜的消費心理。 飯店確實擁有一般家具店難以複製的優勢。消費者在門市裡試躺床墊,通常只有幾分鐘;在飯店裡,卻會真正睡上一晚,感受床墊的支撐、枕頭的高度、棉被的重量,以及整個房間的燈光、氣味與聲音。這不是單純的陳列,而是長時間、全情境的產品測試。 因此,人們購買飯店用品的第一個理由很直接:產品已經被親自驗證。消費者不是根據廣告想像,而是用自己的身體確認這張床是否舒服、這顆枕頭是否適合,購買風險自然比一般家具低得多。 第一層:住過之後,真的覺得好用 飯店商品最容易成交的,通常是床墊、枕頭、床單與浴袍,原因就在於這些產品的體驗差異很難只靠規格表呈現。床墊寫著多少層泡棉、多少顆獨立筒,對多數人而言仍然十分抽象;睡過一晚之後,腰有沒有痠、半夜有沒有醒來,反而比所有產品說明都更有說服力。 飯店品牌也因此獲得一種特殊的信任。消費者相信,高級飯店選擇的用品至少經過
3天前


加油站正在爭奪家庭預算
大型量販店與超市經營加油站,乍看只是自然的場地利用。賣場周邊通常擁有大片土地、停車空間與穩定車流,在旁邊增加一座加油站,既能服務既有顧客,也能增加一項收入來源。然而,如果目的只是賺取油品價差,零售商未必需要親自進入這門生意。燃油價格高度透明,競爭激烈,還要負擔土地、儲槽、物流、安全與環境管理成本,獲利空間並不特別優厚。 大型零售商仍持續經營加油站,是因為燃油具備一般快速消費品很少同時擁有的特性:它是開車家庭難以避免的固定支出,必須在實體場域完成,購買頻率穩定,而且價格差異極容易被察覺。一包衛生紙便宜多少,消費者未必記得;每公升汽油便宜多少,卻會直接顯示在路旁的大型價格牌上。 加油站因此不只是量販店旁邊的附屬設施,而是一個可以改變顧客購物地點、消費金額、會員黏著度與家庭預算分配的入口。Tesco、Costco與Carrefour都在使用燃油吸引消費者,但三家公司真正想換取的並不是同一件事:Tesco希望提高眼前這一籃商品的金額,Costco用低價燃油證明會員費值得,Carrefour則把加油回饋轉化成下一次回店消費。 Tesco用油價推高購物籃..
6天前


資訊部門正在分裂
傳統企業的資訊部門,長期將三種本質完全不同的工作放在同一個組織:維護電腦、網路、伺服器與資訊安全的MIS;負責開發與維護企業系統的研發團隊;以及理解各部門需求、決定系統該做什麼的應用管理。 這種組織方式曾經十分合理。當企業必須自行建置機房、採購伺服器、安裝軟體、維護資料庫,每一項技術都高度依賴彼此,基礎設施、軟體開發與需求管理自然需要集中管理。 但今天,這三項能力已經開始走向完全不同的發展路徑。 雲端讓基礎設施成為服務,全球人才市場讓軟體研發成為可以彈性調度的產能,而AI與數位轉型則讓軟體應用愈來愈接近企業核心競爭力。資訊部門真正發生的,不是人力縮減,而是一場組織分工的重組。 未來企業內部真正應該留下的,是最理解商業流程的應用PM;研發能力依需求採取內外混合配置;至於傳統MIS,則逐漸全面服務化。 資訊部門不是消失,而是開始分裂。 基礎設施離開企業 MIS開始失去內製理由 這場改變首先發生在基礎設施。 Uptime Institute《2026 Global Data Center Survey》首次出現一項具有指標意義的變化:全球企業已有46%
6天前


零售商開始販售需求而不只是商品
過去一百多年,零售業的競爭始終圍繞著供給能力展開。採購、物流、庫存、坪效與門市密度,決定了一家零售商能否以更低成本把商品送到更多消費者手中。即使電商重新定義了零售效率,本質上仍然是在優化供應鏈。因此,零售商的收入幾乎完全來自商品交易。 Retail Media Network(RMN)的出現,第一次讓零售商開始販售另一項過去從未真正商品化的資產──消費需求。當零售商掌握會員、交易與購買行為後,品牌付費購買的已不只是廣告曝光,而是接近特定消費需求的機會。 真正讓這項能力從線上延伸到實體門市的,是RMN與DOOH的結合。 Supermarket News報導,GroceryTV與Esri合作後,可利用超過3,500項人口與消費特徵,在全美超過6,700家門市中挑選最符合品牌目標受眾的投放據點。目前GroceryTV已合作超過120家零售商,觸及約9,500萬名不同購物者。這項合作的重要性,不在於增加更多受眾標籤,而是代表門市媒體開始從交易位置,轉向交易需求。 品牌開始購買需求而不是門市 過去,品牌決定的是要購買哪一家門市、哪一座城市、哪一組螢幕,希望
7月31日

Politics


全球化最大的弱點,是全世界其實只剩幾條路
全球化給人的印象,是世界愈來愈沒有邊界。一件商品可以在台灣設計、韓國生產記憶體、日本提供材料、中國組裝,再從深圳裝船送到鹿特丹;企業可以在紐約借美元、向荷蘭購買設備、從澳洲進口礦產,最後把產品賣到全世界。供應來源似乎愈來愈多,交通愈來愈便利,資金與技術也可以跨越國界快速移動,因此全球化經常被理解成一張愈織愈密、替代道路愈來愈多的網。 但換一個角度看,全球化其實完成了一件非常矛盾的事:它把世界連得愈來愈緊,卻也讓世界愈來愈依賴少數幾個不能出問題的地方。全球超過八成的商品貿易按運量仍由海運承擔,但數以萬計的航線最後並不是平均分散在整片海洋,而是被迫擠進幾條狹窄海峽與人工運河。能源要經過荷姆茲與麻六甲,亞洲與歐洲之間最有效率的航線必須穿過曼德海峽與蘇伊士,亞洲與美國東岸依賴巴拿馬,而東亞龐大的製造業貿易則高度集中於南海、麻六甲與台灣海峽。 UNCTAD估計,全球超過80%的貨物貿易量依賴海運,因此這些看似只是地圖上一條細線的地方,實際上已經成為全球經濟的血管。 Edward Fishman所談的 chokepoint,真正值得注意的也正是這一點
42分钟前


加薩已經不具備現代生活的可能
當住宅、水、排污、農業、醫療、學校與道路同時消失,問題已經不再只是戰爭造成多少傷亡 討論加薩,很容易把焦點放在死亡人數、停火談判、人質交換,以及每一次軍事行動造成多少傷亡。但如果把這些每天更新的新聞數字暫時放到一旁,換一個問題來看,情況可能更加嚴重:即使明天戰爭完全停止,加薩還是一個能夠讓兩百多萬人正常生活的地方嗎? 答案恐怕已經非常接近否定。 一個現代社會能夠維持人口長期生活,至少需要住宅、乾淨飲水、污水處理、食物生產、醫療、教育、道路、電力與工作機會。這些並不是生活品質的加分項目,而是讓一座城市、一個社會能夠繼續存在的最低基礎。 從目前聯合國衛星分析、世界銀行、FAO、WHO、UNICEF、UNESCO等機構公布的資料來看,加薩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其中一兩個系統暫時停止運作,而是幾乎所有維持現代生活的基礎系統,都同時遭到大比例破壞。 這使加薩面對的問題從「戰後重建」逐漸變成另一個更根本的問題:這塊土地還剩下多少可以讓人長期居住的條件? 81%的建築物已經受損 最直觀的是住宅。 UNOSAT利用戰前與2025年10月的衛星影像逐棟比較,估計加薩約
1小时前


拉丁美洲從來不只是向左或向右
談拉丁美洲政治,很容易掉進一個簡單的敘事:左派執政久了,經濟出問題,右派上台;右派改革造成貧富差距,選民又把左派選回來。於是從委內瑞拉的 Chávez、巴西的 Lula,到阿根廷的 Milei、薩爾瓦多的 Bukele,拉丁美洲政治看起來像一個不斷在左右兩端擺動的鐘擺。 但如果把時間拉長到十九世紀民族國家建立之後,就會發現這個鐘擺其實不是單純在左與右之間移動。每一次大的政治轉向,背後幾乎都伴隨著一種對外經濟關係的改變。誰提供資金、誰購買原料、誰控制金融、誰提供安全保障,以及世界市場需要拉丁美洲生產什麼,往往比政黨宣言更能解釋一個時代為什麼會出現某一類政府。 從這個角度來看,拉丁美洲近兩百年的歷史,其實是一場不斷嘗試回答同一個問題的過程:政治上已經是一個獨立國家,但經濟上究竟可以獨立到什麼程度? 從西班牙獨立之後,先進入的是英國的世界 十九世紀初,西班牙與葡萄牙在美洲的殖民體系相繼瓦解,大量新的民族國家誕生。阿根廷、智利、墨西哥、哥倫比亞、秘魯等國在政治上擺脫了歐洲帝國統治,但獨立本身並沒有自動創造出資本、金融、工業與現代財政制度。...
1小时前


新疆爭議不能只靠標籤解釋
新疆問題長期被壓縮成兩種彼此排斥的敘事。中國政府宣稱,自己正在以經濟發展、反恐與去極端化改善新疆;美國及部分海外維吾爾組織則把同一套政策描述為種族滅絕、種族隔離或殖民統治。 兩種說法都抓住了部分事實,也都掩蓋了不利於自身立場的部分。 中國在新疆推動的,並不是以消滅維吾爾人口為目標的傳統種族滅絕,也不是以永久分隔族群為目的的南非式種族隔離。它更接近一項由中央政府主導的邊疆整合工程:以基礎建設、扶貧、教育、就業與城市化提高新疆與中國內地的連結,同時透過普通話教育、宗教管理、人口流動與高強度安全體系,降低民族認同轉化為政治分離主義的可能。 這套政策確實帶來經濟成長與公共服務改善,也確實包含過度監控、任意拘留與壓縮宗教文化空間的問題。新疆真正需要討論的,不是當地究竟是發展典範還是集中營,而是發展與安全是否已被擴張到足以取代個人權利與民族自治。 發展本身就是治疆工具 北京對新疆問題的基本判斷,是貧窮、失業、教育落差與區域隔離,會形成宗教極端主義和民族分離主義的社會土壤。因此,中國的治疆政策從來不只依靠警察、監控與拘留設施,也包括中央財政轉移、交通建設、能源
7月29日


中國已經準備反制歐洲
歐盟在2026年7月20日依《數位服務法》對AliExpress處以5.5億歐元罰款後,中國商務部沒有沿用過去常見的「高度關切」或「敦促歐方停止錯誤做法」,而是直接表示,歐盟以平台監管為名設置數位壁壘,採取歧視性措施,中方將採取「有力措施」維護中國企業合法權益。 兩天後,針對法國通過的反超快時尚法,中國商務部的措辭更進一步。北京指控法國以環境保護和永續發展為名,實際限制Shein、Temu與AliExpress等中國企業,並警告一旦法律實施損害中國企業權益,將採取「必要措施予以回擊」。 截至2026年7月26日,中國仍未公布反制清單,也未宣布將對哪些歐洲商品、企業或產業採取行動。但中國官方語言已經跨過一條重要界線。北京不再只是反對歐洲措施,而是首次公開宣告,貿易反制已成為下一步可以動用的政策選項。 真正值得注意的,並不是中國已經決定如何報復,而是中國已經開始準備報復。 北京開始重新定義這場衝突 歐洲最近針對中國電商採取的措施,在法律上並不是同一件事。 歐盟對AliExpress與Temu的罰款,依據的是《數位服務法》,理由是平台未能充分防止非法、
7月26日


各國正在替社群媒體設下成年門檻
法國國會在7月21日通過法律,禁止未滿15歲者使用社群媒體。自2026年9月1日起,未滿15歲者不得新設帳號,既有帳號則須在其後四個月內完成處理,平台也必須導入符合監管要求的年齡查核機制。這使法國成為第一個通過全面性社群媒體年齡禁令的歐盟國家。法律仍可能面臨憲法審查,YouTube、WhatsApp及具有社交功能的遊戲服務是否納入,也留下執行上的灰色地帶。 然而,這項法律真正重要之處,不在於法國把門檻設定在15歲,而在於政府對社群平台的基本態度已經改變。過去的政策假設社群媒體原則上可以向所有人開放,只要平台刪除違法內容、提供家長控制並遵守資料規範即可;新的政策邏輯則開始反過來要求平台證明,一套以最大化互動為目的的產品,為何適合直接提供給尚未成熟的兒童。 社群媒體監管因此正從內容治理走向市場准入。政府不再只問兒童在平台上看見了什麼,而是開始決定平台能否進入兒童的生活。 13歲從來不是安全標準 過去二十年,多數社群平台把13歲設定為最低註冊年齡,卻很少說明這個數字並非來自心理學、腦部發展或兒童安全研究。它主要源自美國《兒童網路隱私保護法》,該法要求網
7月26日


























Step on


半山坡道上的兩道長衫身影
春夜的香港大學,山上的霧氣總比城裡濃一些。剛在西營盤吃完晚餐,我沿著薄扶林道(Pok Fu Lam Road)緩緩散步回校園。我刻意繞向位於大學道山頂的大學堂,這座揉合了哥德式與都鐸式風格的古堡建築,在月色下宛如一座孤傲的黑森林城堡,石雕神獸在女兒牆上靜默俯瞰。 步入大樓內部,我踩上那座名滿港大的「銅梯」(Bronze Staircase)。這座旋轉雕花樓梯實為鑄鐵所製,表面泛著沉著的古銅光澤,梯級護欄鑄滿了精緻的幾何與植物紋飾,踩上去有著沉甸甸的歷史質感。 我想起電影《流氓醫生》裡的那幕場景——劉文穿著那件鬆垮的風衣,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帶著一身混跡於深水埗煙火氣的散漫與玩世不恭,也是這樣不緊不慢地踩上這座螺旋銅梯。他上樓不是為了追求什麼醫學殿堂的榮譽,而是為了去找他那個在辦公室裡一邊研究醫學、一邊偷偷用顯微鏡觀察賽馬賠率的指導老師。劉文一邊調侃著教授的馬經,一邊用那雙看似沒睡醒卻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無情地戳破學院派那層高高在上的虛偽面紗。 正當思緒完全沉浸在銀幕上那段既荒誕又充滿理想主義的畫面時,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身影,突然從那座螺旋銅梯的
5月15日

Day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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